我剛剛讀了一篇昨天在《紐約客》刊登的調查，讓許多人震驚。Ronanan Farrow 和 Andrew Marantz 采訪了超過一百人，獲得了從未公開的內部備忘錄，甚至還有超過 200 頁的 Dario Amodei ( Anthropic 創始人、曾離開 OpenAI) 的個人筆記。結果基本上是一顆炸彈。

一切始於 2023 年秋天由 OpenAI 首席科學家 Ilya Sutskever 編輯的一份 70 頁文件。他收集了 Slack 訊息、人力資源通訊、會議記錄。目標？回答一個簡單問題：由 Sam Altman 控制、可能擁有史上最危險技術的人，是否值得信賴？Sutskever 在第一行的回答是：Sam 展示出一個一貫的…謊言模式。

例子非常具體。2022 年 12 月，Altman 向董事會保證 GPT-4 的功能已經通過安全審查。當他們要求審批文件時，發現兩個最具爭議的 (定制調整和個人助理部署)從未獲得批准。之後還有印度的案例，微軟在安全審查結束前推出了 ChatGPT。Sutskever 也記錄到 Altman 曾告訴 CTO Mira Murati，安全流程不那麼重要，因為法律顧問已經批准了。當 Murati 與法律顧問確認時，他的回答是：「我完全不知道 Sam 從哪裡得來的這個說法。」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關於「超對齊」團隊的部分。2023 年中，Altman 聯繫了一位在 Berkeley 研究 AI 對齊的學生，對這個問題非常擔憂，甚至提到一個 10 億美元的研究獎。這個人從大學畢業，加入 OpenAI。然後 Altman 改變主意：建立內部團隊，而不是用獎金激勵，並公開宣布將投入公司超過 20% 的計算能力 (潛力超過 10 億)。語言非常嚴肅，甚至談到如果對齊問題不解決，可能導致「人類滅絕」。

事實上？四位曾在那裡工作的人表示，實際只分配了 1-2% 的總能力，硬體也很老舊。團隊被拆散，沒有完成任何工作。當記者要求採訪「生存安全」研究負責人時，新聞部的回應是：「這根本不存在。」

還有更多。OpenAI 的 CFO Sarah Friar 與 Altman 在 IPO 事宜上嚴重意見不合。她認為還沒準備好——許多官僚程序尚未完成，Altman 承諾花費 600 億美元的計算能力風險太高。但 Altman 想在今年第四季加快進度。荒謬的是？Friar 不再直接向 Altman 報告，而是從 2025 年 8 月開始向應用商務 CEO Fidji Simo 報告。而 Simo 自上週起請假。

一位前董事會成員描述 Altman 如此：他極度渴望在面對面互動中取悅對方，但同時對於欺騙的後果幾乎具有社會病態的冷漠。這種組合非常罕見。但對一個銷售員來說？這是完美的天賦。甚至微軟的高管也受不了，說 Altman「扭曲事實、違背承諾，並不斷撤銷協議」。有人甚至將他比作 Bernie Madoff 或 SBF。

那麼，為什麼這如此重要？因為 OpenAI 不僅僅是一家普通的科技公司。它正在開發能重塑全球經濟、製造生物化學武器或發動網絡攻擊的技術。所有安全機制基本上都只是形式而已。非營利使命已變成IPO的競賽。前首席科學家認為 Altman 不可靠。安全負責人離開，創立了 Anthropic，因為在 AI 發展方式上存在根本分歧。

紐約大學的 AI 教授 Gary Marcus 後來寫道：如果 OpenAI 的未來模型能製造生物化學武器或造成災難性網攻，你真的會覺得讓 Altman 單獨決定是否釋放，讓你感到安全嗎？

OpenAI 的回應？基本上忽略了具體指控，沒有否認備忘錄，只質疑消息來源的動機。Altman 也沒有直接回應。

OpenAI 十年的歷史用一句話概括：一群理想主義者成立非營利組織，關注 AI 風險，取得顯著進展，吸引大量資金，資金追求回報，使命讓步，安全團隊被拆散，異議者被驅逐，非營利結構變成盈利實體，董事會本可立即終止公司，卻充滿了 CEO 的盟友。超過一百名證人用同一個標籤描述主角：「不受真相限制」。如今，OpenAI 正以超過 8500 億美元的估值準備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