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聯邦儲備主席提名方面取得了一個歷史性里程碑。2026年4月29日，美國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以嚴格的黨派立場投票13比11，批准凱文·沃什（Kevin Warsh）成為下一任聯邦儲備局局長的提名。這一關鍵投票就在鮑威爾的任期於5月15日結束之前，標誌著該機構未來的轉折點。委員會於4月29日上午在閉門會議中由參議員蒂姆·斯科特主持，並以所有13名共和黨成員支持和所有11名民主黨成員反對的投票結果，將沃什的提名提交參議院全體表決。

這是參議院銀行委員會歷史上首次在聯邦儲備局局長提名中進行黨派性投票。領導民主黨的參議員伊麗莎白·沃倫（Elizabeth Warren）辯稱沃什是“特朗普的傀儡”，並指出這次投票“使總統更接近完成他非法接管聯邦儲備局的企圖。”沃倫強調，司法部對鮑威爾的刑事調查被用作政治壓力工具，且此次投票的時機——在調查結束後——具有重要意義。

促成提名的關鍵發展是南卡羅來納州參議員湯姆·蒂利斯（Thom Tillis）解除否決權。4月24日，隨著司法部結束對鮑威爾的調查，蒂利斯取消了阻擋，允許在委員會內對沃什的提名進行投票，從而加快了進程。預計整個參議院將在接下來的幾周內批准該提名。

不是“暗影主席”，而是“低調”：鮑威爾的歷史性決定

4月29日這一具有歷史意義的會議，也恰逢鮑威爾作為聯邦儲備局主席的最後一次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會議。在記者會上，鮑威爾宣布他將繼續留在聯儲領導層，這是超過八年來首次出現的權力交接。儘管他的主席任期於5月15日結束，但鮑威爾作為聯邦儲備局理事的任期延長至2028年1月，他表示將繼續擔任該職。

鮑威爾的決定源於特朗普政府對中央銀行的“前所未有”的法律攻擊。“真正關乎的，是一個真正重要於公眾的機構：一個獨立的中央銀行。以及任何中央銀行在不受政治因素影響下進行貨幣政策的能力，”鮑威爾說，強調在司法部的調查完全且透明結束之前，他不會離開董事會。

鮑威爾還明確表達了對新主席的尊重：“我打算保持低調。聯邦儲備委員會理事只有一個主席。當凱文·沃什獲得確認並宣誓就職時，他將成為主席。”鮑威爾斬釘截鐵地否認了“暗影主席”的說法，並表示：“那是我絕不會做的事情，”並承諾在可能的情況下支持沃什。

人工智能與降息：沃什的有爭議的論點

那麼，新任主席的貨幣政策路線會是什麼？在4月21日的參議院確認聽證會上，沃什表示，他相信人工智能“能帶來顯著的生產率提升，並充當一股通縮力量。”他認為，這將使中央銀行能夠在可持續的基礎上降低政策利率。這種認為由AI驅動的生產率提升將抵消通脹壓力的做法，與前任的鷹派立場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這一論點似乎在聯邦儲備局內部可能面臨重大阻力。4月29日結束的FOMC會議上有四票反對，且越來越多的成員認為下一步可能是加息而非降息，這成為沃什希望降息的最大障礙。隨著伊朗戰爭引發的油價震盪迅速推高通脹，尚未可知“AI奇蹟”論點能否與市場現實相符。

制度規範的崩潰還是新時代的開始？

幕後真正醞釀的風暴是鮑威爾決定留下所帶來的緊張局勢。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Scott Bessent）在接受福克斯商業頻道採訪時表示，鮑威爾決定留任聯儲理事“非常不尋常”，並且是對沃什的“侮辱”。“我可以向你保證：特朗普總統並沒有要求杰伊·鮑威爾留下來，”貝森特說，將這一決定描述為“違反所有聯邦儲備規範。”更令人震驚的是，特朗普在白宮接受記者提問“鮑威爾主席的留任決定是錯誤的嗎？”時回答：“我不認為這是錯誤。我認為這很棒。我一直與他相處得很好。”

有了鮑威爾的決定，聯邦儲備史上首次出現一位主席在任期結束後選擇留在董事會擔任理事，並由主席任命其繼任者。鮑威爾的留任也阻止了特朗普對七人理事會的再次任命。另一方面，沃什需要時間來鞏固聯儲內部的分歧並建立自己的團隊。在5月15日之後的新時期，中央銀行的獨立性與政治現實之間的緊張局勢預計將進一步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