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民族经历了越来越多的苦难,没有从中发现改变苦难的方法。而是学会了在苦难中生存,学会了如何适应苦难,学会了把成为制造苦难的人当作人生的目标?当一个群体反复经历失败、压制或惩罚时,就容易形成一种心理状态,类似于“习得性无助”。不是不知道苦难不好,而是逐渐相信“改变是没用的,甚至更危险”。


他们为了寻求“安全感”而开始扭曲自己的价值观:把忍耐被赞美为美德、顺从被视为成熟、反抗被视为“不懂事”。他们学会了复制权力,无论大小,在更弱的人上施加权力。他们开始把苦难合理化甚至美化,“吃苦是为了成才”、“这是命运/天意”、“大家都这样”。他们的信息与想象力的限制,他们长期缺乏成功改变现状的案例,不同制度或生活方式的认知。他们陷入了集体行动的困境,每个人都在等别人先动,担心“出头的人先被打击”,缺乏信任与组织。创伤的代际传递,一代又一代的人,把长期的苦难和思想进行传递。
那作为统治者如何制造这种现象呢?一种社会如果要让人长期适应苦难,通常不会只依靠单一压制手段,而是通过一整套协同机制来实现:用教育塑造判断标准,用文化强化顺从价值,用意识形态把现实解释为“合理且不可改变”,再用制度提高偏离的代价、降低反抗的可行性;与此同时,保留最低限度的生存空间和有限的上升通道,让人既无法彻底摆脱,也不至于彻底崩溃。最终,人们不仅在行为上选择适应,还会在认知上接受这种状态,甚至在获得机会时复制同样的结构,从而让这种循环自我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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